周嬷嬷又道:“我如此行事,那可是为了少夫人!少夫人说了,小善姑娘从乡下回来,不懂规矩,得严厉教导,免得日后出去丢侯府的脸。这侯府往后到底是谁当家做主,你自己心里要清楚,若是还想安安稳稳留在府里,便好好想想,应当怎么说话。”
青杏抱着小善,手臂微微发抖。
许久,她才颤声道:“奴婢知道了……”
小善再醒来时,外头已经入了夜。
屋里点着灯,昏黄光线透过纱罩,柔柔洒在床前。
她身上盖着一床薄被,额头搭着一块温热巾帕,鼻端有淡淡的药味。
小善睁开眼睛,望着床帐。
过了许久,她才迟钝地想起来,自己是在学规矩时晕倒了。
她动了动手指,浑身上下像被车轮碾过一样,连呼吸时胸口都泛着酸疼。
“小善。”
一道熟悉声音从身旁传来。
小善转过头,看见了秦瓒。
他坐在床边,眉眼间满是疲倦,见她醒来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秦瓒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语气里满是怜惜。
小善看着他,眼眶一点点泛红。
哪里不舒服?
她哪里都不舒服。
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下去,皮肉碰一下便疼。
站了三日规矩,双腿酸胀得不像自己的。
手臂与腰后皆有藤条抽出来的红痕。
可她看着秦瓒,却不知道应当从哪里说起。
秦瓒声音放柔了些:“好小善,告诉我,这两日,他们是不是欺负你?”
欺负?
周嬷嬷这几日便是在欺负她吧。
小善心想,只要她说,秦瓒必定会替她做主,勃然大怒,将周嬷嬷叫进来训斥,乃至将人赶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