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善心中苦痛,委屈酸涩无休止地涌上来。
眼眶滚烫,泪水怎么也憋不回去,一颗一颗断了线似的往下掉。
门外两个嬷嬷站在那儿看她摔地丑态,满脸的幸灾乐祸。
小善死死咬着嘴唇,不肯哭出声,埋下脑袋,用散乱的鬓发遮住眉眼。
她不愿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。
她艰难地爬起身,逃也似的离开。
喜院外,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四下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花梢时沙沙的声响。
小善终于再也忍不住,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。
一直回到偏院耳房,秦瓒安排给她的住处。
小善禁不住又回想起他们的洞房夜。
秦瓒怕她疼,抱着她哄了很久,问了三次她愿不愿意。
我不做妾
那儿虽然家徒四壁,却是她真正的家。
她想明白自己的将来,舒出一口气,趴在矮桌上含着泪沉沉睡去。
半梦半醒之间,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拂过她的脸颊,又仿佛听见似有似无的叹息声。
小善慌乱地睁开眼睛。
晨光熹微,日光稀薄。
她看见秦瓒的脸。
秦瓒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,剑眉斜飞,高鼻深目,眼尾微微下压,下颌线条锋利,面部轮廓如刀削斧凿,每一处转折都带着凌厉的美感。
此刻,正穿着身鸦青色锦袍,守在她身边,目不转睛地瞧着她。
见她醒了,秦瓒喉结上下滚动,“小善……”
小善没有说话,或许是太过疲倦,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。
秦瓒摸了摸她的脸颊:“我知道你心中怨我,可今日的事情,我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“若是我不娶宋家女,我父母便绝不同意你进侯府的门。如今宋家女已经嫁过来,我也便可以聘你做妾室,我保证,你做的是贵妾,住最好的院子,吃穿用度皆是最好,你想要什么铺子田地、金银细软,我都给你。”
“你不是最爱吃蜜水甜糕么?我给你请最好的厨子,在院子里给你建一个小厨房,每日你想吃什么,说一声便好。”
秦瓒平日不笑的时候,眉眼总是显得冷硬薄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