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澜低头看着他:“杯柄现在可是朝外的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既然知道,你还敢乱碰?”
“我这只是纯粹帮您整理衣服而已。”
“我自己有手,我自己会整理。”
“可我已经帮您整理好了啊。”
张浩笑着站起身来,坐到了小川身旁,拿起游戏手柄。
妻子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踝。
薄透的袜料已经被他抚摸得平平整整。
过去,他一定会借机提出新的要求,而这次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晚上时间一到,小川和张浩便自觉地关掉了游戏。
张浩回到客房,只在微信发来一句:
“,苏老师。”
他没有问我的航班,没有问水杯把手的走向,更没有再次提及主卧。
苏澜指尖敲击回复:“。”
深夜十一点,客房已经彻底安静。
张浩没有再发来哪怕半条私信。
苏澜独自一人坐在主卧的床沿边。
床单已经铺得平平整整,我的枕头依然摆在属于我的位置上。
妻子拿起手机,再次将我发来的改签微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。
她完全可以让这平淡无奇的一晚就这么结束。
杯柄依然朝外,张浩早已回房睡觉,而我明天就会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。
只要她今晚什么都不做,这间主卧就依然是她未曾沦陷的底线与边界。
苏澜在床沿边坐了很久。
随后,她缓缓站起身来,踩着烟灰色的丝袜,一步步走出了房间。
张浩的固定水杯还放在原位,杯柄朝外。
妻子拿起那个水杯往回走,将它放在主卧门边的小桌上。
杯柄,依然朝着外侧。
苏澜站在桌前深深地注视着它,迟迟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