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总不能让我看了一天,最后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回去吧。”
妻子猛地合上教案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里是教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浩笑了笑。
“去语文组办公室。”
张浩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听苏老师的。”
苏澜抱起教案,踩着高跟鞋从讲台上走下来。
当她经过张浩身边时,两人的体型差距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刺眼。
妻子穿着高跟鞋,笔挺的肩线高出张浩许多;而张浩矮胖厚重,站在她面前,必须将那张浮肿的脸仰起来,才能看清她的表情。
她冷着脸,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
张浩提着文件袋,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。
那只受伤的手臂,仍然滑稽地吊在胸前。
我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。
放学后的语文组办公室里,老师们都已经下班离开。
办公室里亮着白炽灯,门没有完全关严,留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。
我放轻脚步走近时,正好听见张浩在里面说:
“苏老师,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妻子冷冷地说:“我误会什么了?”
“我从来没说过,您穿一次这套衣服,我就马上把谅解书给签了。”
“那你昨晚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说了,先看看诚意,看看您到底愿意为小川做到哪一步。”
“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,穿了一整天。”
“是吗?”
我停在办公室外侧,侧着身子,透过门缝向里看。
苏澜正紧绷着身体站在她的办公桌后。
张浩大模大样地坐在办公桌另一边的椅子上,受伤的手臂仍固定在胸前,矮胖的身体几乎将整张椅背挡住。
即使他现在是坐着,妻子是站在桌后,两个人的体型和气场差异仍然十分明显。
张浩费力地抬着脸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