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起头,看向韩瑞妍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:“瑞妍!你……你疯了?!这是什么鬼东西?!我怎么可能签这种……”
“你必须签。”韩瑞妍打断我的话,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、斩钉截铁的意味。
“除非,你想明天就去检察厅报到,然后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下半辈子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我那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,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加明显。
“当然,你也可以不签。”她慢条斯理地说,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那么,你现在拥有的的一切——财阀常务的地位、名誉、财富,还有……你这可笑的自由,都会立刻烟消云散。而我和子玉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,欣赏着我脸上的痛苦和挣扎,“我们会过得很好,不需要你的‘成全’,也一样。”
“子玉……子玉……”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亲昵的称呼,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刺痛。
他们已经……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?
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在我躲在书房里对着屏幕自渎的时候,我的妻子,已经彻底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,甚至……还帮他来对付我!
“为什么……瑞妍……为什么……”我痛苦地看着她,试图从她冰冷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往日的温情,“我们……我们是夫妻啊!我……我承认,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,但我爱你啊!”
“爱我?”韩瑞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。
“李俊昊,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虚伪说辞吧。你爱的,不过是你自己,还有你那变态的、需要通过观看妻子被他人凌辱才能获得满足的绿妻癖!”
她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剖开了我内心深处最肮脏、最不堪的秘密,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无法反驳。
“签字吧。”她不再看我,将目光投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,语气带着一种彻底的厌倦和冷漠,“签了它,你至少还能保住你表面上的风光,还能偶尔……像条狗一样,被允许远远地看一眼你的前妻。或者,选择毁灭。你自己选。”
我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,却感觉重逾千斤。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条冰冷的锁链,即将缠绕上我的脖颈,我的身体,我的未来。
我看向瑞妍。
她站在那里,晨曦透过窗户,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。
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,但那美丽,已经与我无关。
那是一种沾染了堕落、背叛和冰冷欲望的美,一种……只属于征服了她的那个男人的美。
我想起张子玉那强壮的身体,那根让我自惭形秽的巨物,想起他在瑞妍身上、体内留下的种种痕迹,想起瑞妍在他身下那从未对我展露过的、失控的、淫荡的表情……
一股熟悉的、病态的兴奋感,竟然再次不合时宜地从心底滋生,混合着巨大的屈辱和恐惧,形成一种极其复杂而扭曲的情绪。
如果签了……我是不是就能……名正言顺地,继续“观看”下去?
以另一种形式,参与到他和她之间?
虽然代价是失去所有丈夫的权利,被戴上象征屈辱的贞操锁……
如果不签……失去一切,身败名裂,锒铛入狱……
短暂的犹豫和对失去妻子的恐惧过后,内心深处那蛰伏的、对绿妻癖好的终极幻想,如同最强烈的毒瘾,彻底压倒了一切。
我颤抖着,伸出右手。手指因为激动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韩瑞妍从她的手包里,拿出一支精致的钢笔,递到我面前,眼神依旧冰冷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无聊的程序。
我接过笔,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在那份《自愿放弃与租借协议》的最后一页,丙方签名处,颤抖着,写下了我的名字——
李俊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