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甩头,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赶出脑海。
愤怒,现在只需要愤怒。
拳头“嘎吱”一声握紧,不顾已经出血,就这样再次砸向桌子。
受伤的大拇指被其他手指包裹着,挤压着,痛感更清晰了。
但我需要这种痛。
肉体的痛,至少比精神上那种无处着力的煎熬要好受一些。
拳头砸在刚才同一个位置,发出比之前更响的声音。
桌面上可能留下了痕迹吧?
无所谓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愤怒让呼吸变得紊乱。
我张开嘴,大口喘气,像刚跑完长跑一样。
胸口剧烈起伏,制服衬衫的领口感觉有点紧。
热量从体内涌上来,脸颊发烫。
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,但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,无所谓了。
脑海中,对陈启介的各种辱骂之词乱飞。
废物、垃圾、渣滓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庶民、该被踩在脚下的虫豸……我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汇,在脑内循环播放。
有些词甚至粗俗到我平时绝不会说出口,但现在,它们在意识深处欢快地舞蹈,带来一种堕落的快感。
脑髓仿佛被愤怒的热度灼烧而扭曲。思考变得困难,逻辑链条断裂,只剩下纯粹的情绪在燃烧。我需要降温,否则真的会烧坏脑子。
必须想办法降温。这样想着,我开始想象。这是最近几天我唯一能让自己稍微平静一点的方法——虽然平静之后往往是更深的空虚。
陈启介哭着求饶的样子。
想象他跪在我面前,那张总是带着可恶笑容的脸上涕泪横流,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变得凌乱,昂贵的制服沾满灰尘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抓住我的裙摆,用嘶哑的声音一遍遍说“对不起,上官同学,是我错了,请原谅我”。
我会怎么做呢?
大概会冷笑着用鞋尖踢开他的手吧。
陈启介土下座求饶的样子。
想象他把额头紧紧贴在地板上,双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头顶,做出最卑微的臣服姿态。
他的后背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,我能看到他后颈的汗毛。
整个身体蜷缩着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而我,会悠闲地坐在椅子上,俯视着他,用最轻蔑的语气说“抬起头来,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表情”。
陈启介舔我的鞋尖求饶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