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在抖,连带着手臂、肩膀都在细微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一种无处发泄的能量在体内乱窜。
谁都不说什么。只是默默地离开。
一句辩解,一句对我的抱怨都没有。
只是露出受够了的表情,却没有任何行动。
——什么啊!?这算什么啊!?简直像只有我一个人是坏人一样!
烦躁停不下来。
停不下来。
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闷痛。
呼吸变得浅而急促,氧气好像不够用。
视野的边缘有些模糊,但我死死盯着那扇被最后离开的成员轻轻带上的门。
门合拢时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当最后一个学生会成员离开的瞬间,我把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。
拳头碰到桌子的同时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随后传来阵阵作痛的拳头。
骨头撞击坚硬木面的震动沿着手臂传上来,虎口发麻。
疼痛是清晰的、尖锐的,但奇怪的是,它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但是,与胸中翻滚的某种情绪相比,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。
那情绪像一团不断增殖的黑色荆棘,缠绕着我的内脏,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。
而荆棘的根,深深扎在一个名字上。
——会变成这样,全都是陈启介的错!
我把砸在桌上的拳头抵在嘴边,不自觉地咬起了大拇指的指甲。
牙齿碰到指甲边缘,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
唾液让指甲变得湿润,更容易被啃咬。
这个动作从小就有,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这样。
家庭教师纠正过很多次,说这不雅观,不符合上官家千金的身份。
但我改不掉。
或者说,在某些时刻,我根本不想改。
这几天,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对付他。
上课时,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古典文法,我的笔记本边缘却写满了“陈启介”三个字,然后又用笔狠狠涂掉。
吃饭时,看着精致的菜肴,脑子里却在模拟各种让他身败名裂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