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子几乎从未真正被撑开过。
而现在,这个蹲在地上劈了半年柴的粗鄙泼皮,正用他那双生满厚茧的手握着她细嫩的腰,从他曾钉过门槛的位置,从他曾磨过墨的地方,一点点楔入她的最深处。
他开始动。
先是极慢,每一退都几乎完全抽出,每一进都让她踮起的脚尖微微离地。
她双手死死撑着案沿,把自己的呻吟全都吞进肚子里,只逸出一两声极轻的、仿佛被水浸过的鼻音。
然后他的速度渐渐快了,不再是试探,也不再是克制。
那张书案被他撞得咚咚地响,案脚在砖面上一点一点往前蹭,蹭出一道刺耳的拖痕。
她终于叫出声来。
“……轻……啊……”是痛还是舒服,她自己也分不清了。
她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,与那张书案被推得摇摇欲坠的榫卯声混在一处。
赵四俯下身,从背后贴近她耳边,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粗石:“二少奶奶,叫四郎。”
她摇头,用残存的理智。
然后他停下了。
就那样深深埋在她体内,纹丝不动。
她的身体在那几息间不由自主地绞紧,几近痉挛。
她终于睁开眼,看见面前摊开的那张纸,正是她前几日写的那句“心无挂碍”。
那纸被渗出的墨滴污了一小块,在她剧烈喘息时,整张都在轻轻震动。
“……四郎。”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两个字。
赵四重新开始动。
这次不疾不徐,却比之前更深更重,每一下都抵着她最碰不得的那一处软肉,每一下都让她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她自己都认不出的呻吟。
她的双膝渐渐软了,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架着,只能任由他将她的身子折迭在书案上,像翻开一本被他读过无数遍的书。
间隙里,他低低问她:“二少奶奶之前说大嫂的话……还作数么?”
“什……什么话……”
“那会儿你求大嫂别怕。现在你怕不怕?”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将她翻转过来面对自己抱起。
她已被他弄得失神,双腿只得盘住他的腰,上身顺势跌进他怀里,双手环住他的脖颈,脸颊贴着他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