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沿遮住她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低垂的、睫毛轻颤的眼睛。
我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。
只知道她的手指捏着杯壁,指尖泛白。
又坐了一会儿。她把茶杯放下,轻轻呼出一口气,说:“差不多了,回去吧。晚上好像还有活动。”
“好。”
她站起身。
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——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,衣襟顺着肩膀滑落了一截,露出半边肩头和锁骨,以及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肌肤。
她自己大概还没感觉到。
我下意识伸出手,想去拉她滑下来的衣襟。
指尖碰上她锁骨的那一刻,她顿住了。
我也顿住了。
那片皮肤比想象中更烫。
带着刚泡过温泉、又被精油浸润过的温热,光滑得几乎留不住指尖。
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手指贴着她的锁骨,时间像被拉长成一条细线。
窗外传来一阵海风,把树叶吹得哗哗响。
她低下头,看向我搭在她锁骨上的手指,然后慢慢地、轻轻地把衣襟拉回肩上,拢好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她攥着衣领,向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侧过头。
我没有看清她的表情,只看到她耳廓边缘那一抹没有褪去的粉色。
她说:“走吧,回去换衣服。”
她先推开休息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海风顺着门缝涌进来,湿热的花香混着淡淡的咸味,把我整个人兜头罩住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还在轻轻晃动。
指尖上那一抹锁骨的温度,过了很久,都没有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