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万家佛!这我都问得清楚了!儿子取名佛赐!」
「……妻子呢?」严仲秋脸色凝重。
「马毕青!」信役大声地说:「脸似桃子,大眼清秀,约莫二十三、四岁,懂得武艺,死于半年前,万大爷最后带走的棺里躺的就是她!」
冯二哥闻言,错愕万分。
严仲秋听他信誓旦旦,心中恼怒不已,也跟著大声喝道:
「胡说八道!平康县万家佛的妻子马毕青,明明现在就在严府里!怎会死于半年前的急病?」
平日他的声量已经是很大了,如今他一火大起来,其声犹如平地大雷,直破云霄,不止站在身边的家仆跟信役震得耳内发疼,连严府外路过的人也不由自主捣住耳朵。
未久,信役莫名其妙地离去了,严仲秋也怒气冲冲走回府,冯二哥站在门口,捧著打算送给小青的好剑,不住地发抖。
「怎么可能……明明小青就活生生在我面前,她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半年……万相公怎么能够教死人还阳呢……」在严府里跟万家佛打个照面时,见他抱著小青,神色虽然冷淡,但一个不疼妻爱子的人绝不会费尽心思保住万家,保住平康县的安和乐利的……
平康县万家佛之妻马毕青在此?
「是啊,小青是在这……」冯二哥立刻抬头,看著带些阴风却无人的四周,不由得瞪大眼,脱口:「老天!刚才是谁在说话?不会是鬼……」
立刻捣嘴不敢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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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可能?
明明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被说得像死了一样……死人?严仲秋怒气冲冲,行至中途,突然停步。
「等等——」他虽不及万家佛聪明,但不至于蠢如笨猪。「那日我记得弟妹在马车内一点声响也没有,下了马车还在半热的夜里穿著披风,在白天倒是正常得紧,冯二跟信役也没理由编故事来骗我……这几日城里一直有人莫名死去,这其问难道真有问题?」马毕青若真死过一回,那现在在客房内的是谁?是妖怪?莫非家佛跟小四也被妖怪蒙了眼?
「来,小四,娘抱你上马车。」马毕青的声音蓦地响起。
严仲秋顿时警觉,循声走去,瞧见他们一家偷偷摸摸地在后门牵出马车,马毕青系著披风,正抱著小四上马车。
「娘,我再高点就不用妳抱了。」
她笑道:「是啊,你要再高点,就轮到你抱娘了呢。」
「哼!」万家佛说道:「青青啊,我要抱妳妳还嫌弃呢,小家伙要抱妳,妳倒是乐得很。」
严仲秋看他的好兄弟坐在车夫的位子上,看起来神色极为惨白,像是刚大病一场,说起话来虽然有气无力,但唇畔抹著淡淡满足的笑意。
「爹,以后我长大也可以抱你的。」
「哼,几年后再说吧。」
「相公,我来驾马车吧。」
「不,小四说街上有丧家,妳还是少抛头露面,省得教阴差发现了妳,出了城再说。」
「爹,小四再大一点也可以驾车了。」
「是是是,等你长大等你长大,爹跟娘都等你长大。」
阴差!马毕青果然有问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