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八公子,既然我们都是自己人了。请问,数字公子到底是如何神出鬼没的?我曾听说每回江湖有大事件发生时,数字公子总是及时出现在现场,从不例外。」
这种单纯的崇拜,让傅玉很受用,他微微一笑:
「这很简单,不就是……等等,公孙先生没跟妳提过吗?」
「他天生话少,总说我以后就会知道了。」
「呃,是啊,以后妳就会知道了。」他盗用公孙显的话敷衍她。公孙显不说,他也不能说。傅玉见她一脸失望,遂道:「妳对数字公子了解有多少?」
她笑瞇瞇的,略带得意地说:
「云家庄挑选的数字公子都是些没势力没背景的人,以防记史有所偏颇,这一直是江湖公开的事实,并藉此婉拒各门派送上门的弟子。」
他点点头,道:
「妳倒是了解不少。这一代的数字公子加妳就是九人,大公子云游在外,不定时寄册回庄,自我入庄后一直没看过他,但二到七公子妳迟早会见着的。另外,如果我们数字公子要放弃名号,只有两种原因,一种是死,一种是自动放弃,腰牌自然回归给云家庄主子。」傅玉瞧见她一脸认真聆听,不由得大为满意。
她记她记她记……实在太容易记住了。反正她一生是没有什么精采的日子可以永记不忘,不如就把过目不忘用在这上头好了。
某人对她有情有义,她当然懂得知恩图报。
她又想起他之前的「喂食」,不由得傻气偷笑,而后神色逐渐发软,低低叹息呢喃着:
「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……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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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她惊喜抬眸,撞见他正拢着外衣系着腰带子。她红着脸转移视线,轻咳一声:「好啊。」
幽深的黑眸定定注视她半晌,才道:
过了一会儿,他终于收回视线,下床更衣去。
在她面前的男人一直没有动作,她不敢抬头迎向他的审视,只能瞪着他的衣角跟他耗下去。
她心不在焉,看着粥贩的一举一动,过了一阵才惊吓回神,马上关窗捣眼。
她没看见她没看见,什么都没看见……
呜,刚才的粥贩竟然在她脑海重复煮粥,有没有搞错?她跟这粥贩很熟吗?十年之内,她会很刻骨铭心记住他的一举一动。
「也对,今年他也二十三了,这种冲动绝对会有。」这种事她还懂得的。她十二岁开始与世隔绝,但在那之前她也是很有少女情怀的。这两年他在外奔波,见识自然不同他年少那样清纯,不像她……
她神色有点落寞,顺手推开窗。从窗口往下望,就是大街。
她二十岁成亲,那时他才十八,直到他离岛前,两人一直没有太过亲热的举止,这种嘴碰嘴的舌吻是头一遭。唔,是她的第一次、他俩的第一次,是不是他的第一次,她就不清楚了。
只是,男人的唇都是这么冷的吗?他的唇色偏黑了点,唇温比她吃的瓜果还要寒凉……她小有疑惑但很快抛诸脑后,此刻惦在心里的是刚才他吻着她时的影像。
一早,已有贩夫走卒,有粥摊设在窗口的正下方。一勺米、些许盐,来回搅动着,粥贩子手肘斜抬,两指紧扣勺柄,非常有规律地搅拌稠汤汁。
她默默吃着当季盛产的瓜果,听见他衣料摩擦——中衣、长衫,腰带……换得这么慢,害她连头都不敢抬。
忽然,他又开口道:「出发前,我带妳到城里走走。」
这些年她早就练成单手换衣的好功夫。铜镜里的女子紫色短衣长裙,依稀可见她十二岁那年的影子,就是有肉了点……过往的回忆,让她秀眸起雾,带点圆的手指头不由自主摸过唇瓣。